联合国安理会 成立八十多年来,五个常任理事国 同时投下赞成票、没有任何国家反对或弃权 的决议,并不像普通表决那样常见。 而在一些重大国际事件中,当五常真正同时举手时,往往意味着围绕某个国家的 国际博弈 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 2011年的 利比亚 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当年年初,利比亚国内局势迅速恶化,反对 卡扎菲政府 的抗议和武装冲突不断扩大,西方国家开始要求联合国采取行动。 2011年2月26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 第1970号决议 ,这一次,15个成员国全部赞成,没有反对票,也没有弃权票。 决议的内容并不只是外交谴责,而是直接包括 武器禁运 、旅行限制和 资产冻结 ,这意味着卡扎菲政府能够使用的外部资源开始迅速减少。 不到一个月,事情继续升级,2011年3月17日,安理会表决 第1973号决议 ,决定在利比亚设立 禁飞区 ,并允许有关国家采取“必要措施”保护平民。 这一次不是全票通过,而是 10票赞成 、5票弃权,中国和俄罗斯都选择了 弃权 ,没有使用否决权,这个细节非常关键。 因为当时真正有能力在安理会挡住这份决议的国家,就是拥有 否决权 的五常,中俄没有赞成,但也没有投下反对票,决议最终顺利通过。 两天以后,法国战机率先发动 空袭 ,英国和美国随后加入,美国军舰从地中海发射巡航导弹, 北约军事 行动很快全面铺开。 到了2011年10月,卡扎菲政权已经失去 大部分控制区 ;2011年10月20日,卡扎菲在家乡苏尔特附近被发现,随后死亡。 从2011年2月底第一轮制裁,到10月政权彻底垮台,前后 不到八个月 ,如果只看最后的结果,很容易把一切归结为 北约空袭 。 但如果把时间线往前推,就会发现军事行动真正开始之前, 外交和经济 上的空间已经被一层层压缩。 先是武器禁运,再是 资产冻结 ,随后是禁飞区,最后才是战机和导弹, 卡扎菲 面对的已经不只是国内反对派,而是一个越来越难找到突破口的国际环境。 1990年的 伊拉克 ,也经历过类似的过程,1990年8月2日, 萨达姆 下令伊拉克军队进入科威特。 四天以后,也就是1990年8月6日,安理会通过 第661号决议 ,对伊拉克实施大规模经济制裁。 这份决议并不是全票通过,而是13票赞成、2票弃权, 没有国家反对 。 几个月后,局势再次升级,1990年11月29日,安理会通过 第678号决议 ,要求 伊拉克 必须在1991年1月15日前撤出科威特,否则有关国家可以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这一次是12票赞成、 2票反对 、1票弃权,中国投了弃权票,1991年1月17日,“ 沙漠风暴 ”行动正式开始。 经过数周大规模空袭和之后的 地面行动 ,伊拉克军队最终撤出 科威特 ,但对伊拉克来说,战争并没有在撤军以后结束。 后来的制裁、 赔款 和各种国际限制持续多年,相关战争赔偿直到 2022年 才最终完成。 所以观察安理会,有时候不能只看赞成票有多少,更要看五常里面有没有国家愿意 真正站出来按下否决键 ,这几年围绕 加沙问题 ,类似情况非常明显。 有些草案已经得到绝大多数成员国支持,但只要一个 常任理事国 投下否决票,草案还是无法通过,看起来只差一票,实际上这一票和 普通成员国 的分量完全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五常真正形成一致意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美国有自己的 盟友体系 ,俄罗斯考虑自己的安全利益,中国有自己的战略判断,英国和法国也都有长期经营的 利益范围 。 几个国家在很多问题上可以互相指责,也可以连续几年谈不拢,因此,更值得问的问题不是“五常为什么又吵起来了”,而是“ 五常为什么不吵了? ” 利比亚 最值得研究的地方也正在这里,第1970号决议是 真正的全票 ,第1973号决议虽然不是全票,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投反对票。 俄罗斯和中国 本来有能力直接把决议挡住,最终却选择 弃权 ,对卡扎菲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因为最有能力阻止西方获得联合国授权的力量,没有选择把这条路封死, 国际政治 从来不是几个国家突然产生了完全一样的价值观。 更多时候,只是大家 各自算账 ,最后发现, 阻止某件事并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伊拉克当年也差不多。 冷战已经接近尾声, 萨达姆直接出兵科威特 ,很难获得主要大国公开支持。 苏联没有站出来替伊拉克阻挡美国,中国对军事行动保持谨慎,但最后同样 没用否决权 ,到了这个阶段, 伊拉克 能够利用的国际政治空间已经非常有限。 这也解释了另一个长期存在的现象,印度、日本、德国和巴西推动 安理会改革 已经很多年,希望获得常任理事国席位,但几十年过去,五常结构依然没有改变。 中美俄英法平时可以为了很多问题争得不可开交,可一旦涉及常任理事国席位和 否决权分配 ,态度就会谨慎得多。 因为常任理事国真正重要的,不只是一个名字,而是手里的 那张否决票 ,多一个常任理事国,就意味着